《超越影像「此曾在」的二次死亡》


《超越影像「此曾在」的二次死亡》台北 (2019)



彩色照片刻意的擬真,可說是一種哲學式的超現實。

過往因為黑白底片不可能拍出彩色的影像,所以攝影家照相機裡裝的是黑白或彩色底片,一向是涇渭分明,直到數位攝影時代兩者才變成一家親。

只是,

正當數位照像的結果可以有色、無彩來去自如的同時,黑白影像的藝術卻快速的消逝了。

面對這個現象,

與其說是傳統銀鹽材料取得不易,或是經濟成本考量,

倒不如正視數位攝影有形降低了成影過程與結果想像力的事實。

因此,

《超越影像「此曾在」的二次死亡》書中,

刻意透過影像軟體去掉色彩的無色相影像,是作者對數位黑白影像的想像與實驗。

在文中,它們是「原像的借身」而不是對原始對象的色彩遺棄,或許有一天,它們仍會以原相展現。因此,作者將它們稱之為「彩色。數位。黑 白」。


至於書中和影像並置的短文,是作者對影像藝術的哲思。

比較有意思的是,文中影.文雖然並置,卻沒有緊密對應,影像既不強勢壓制文字,也不屈居於服務文字的角色。於是書𥚃,


類短文、似詩的論述,試著呼應數位人沒有時間、耐心閱讀文字的普遍現象;

平衡文字經典色貌的「彩色。數位。黑白」影像,企圖為過度膨脹的數位虛擬,踩煞車;

每一跨頁展開的影像和文字,平起平坐之間,有相互牽連的微妙,而無伯仲之分。


這是作者「影.文並置」的跨領域實驗,意圖一抹「文字是圖說」、「影像是插圖」的傳統認知。


網路之後,有限的時空融併著無限的真與假,視野擴大了,觸感卻虛擬化了。

數位之後「有人」 嗎?令人憂心!

在此虛擬的數位時代中,閱讀如果可以在有聲音的環境中,讓日常情緒的互動沒有死角,

應就會是某種「有人」的真實。

作者衷心期望讀者能夠在近近看,遠遠想,緩緩翻的閱讀過程中,享受那種「有人」的真實。





關鍵詞

「美術攝影」、「業餘攝影」、「商業攝影」、「此曾在」、「彩色。數位。黑白」影像、「影.文並置」、「數位攝影家」、「用筆照像」、「數位杜象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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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攝影家,用筆照像」

游本寬 / 2019 初春

還記得,一輩子沒有上過學,看不懂幾個字的老祖母,曾經對著我 街拍的人像問:

你認識這個中年男人嗎?為什麼要拍他?

可見,拍照活動從動機到結果,需要說明的情況也是會經常發生。

至於現實生活的擬真影像,即使非常的親民,但攝影人一旦碰到想 要傳達特殊的訊息時,經常還是要透過進一步的口頭說明或文字的 闡述,否則,美麗的影像對大眾而言,就只會停留在個別官能感動 的經驗層次,或因回應的層面太廣,形成了各說各話,圖不達意的 窘境。


「數位攝影家」是否該使用文字了?

網路社交媒體中 ,簡單如名詞的圖鑑,大從國家級的法國巴黎鐵塔、 日本富士山、美國的自由女神像,小到年紀表徵的老人頭、少女圖, 和吃有關的壽司、牛排等圖示,在情緖表達的部分甚至有簡單的背 景配樂。相較於過往猶如生活密碼的火星文,直白而「有趣」的數 位、電子象形文,似乎更可以滿足日常的溝通。身處一個沒有「修 辭」的社會互動,「新極簡」的數位文化逐漸的被醞釀。

影像的創作者如果不願意遷就環境中「簡的美學」,複雜、多意的影像,勢必就得再藉由其他的媒介來詮釋,這其中文字是一個不錯 的選擇,可以進一步的表述創作動機和較有深度的意涵。

我用筆照像的創作思維

我曾好奇周遭喜歡拍照的朋友,為什麼甚少有人同時也會喜歡書寫 文字?是因為一張圖像中的訊息包山包海,如果用文字來表達,恐 怕不是簡單幾頁可以解決?

或許是個人早期在西方學院受教育的影響——創作者總需要談論、書 寫,發表一點自己的「創作宣言」;接著,大半輩子在大專院校裡 從事創作教學,也就延續了這種:「創作者除了要能創作,也要能 說、寫」的信念。而照像、寫作交疊活動進行得越久,越讓自己體 驗到其中更多的奧妙;也讓自己深深領悟到:從創作的執行面來說, 按下快門實在是件過份簡單的事,尤其在數位攝影時代,得到影像 根本就是一件不痛不癢的事。

這也讓我不得不思考: 攝影成像工具和方法的簡單,是創作中最大優點?還是嚴重缺點? 照像工具,可是造成攝影家養成過程中的最根本問題? 攝影家的涵養和其他領域的創作者可有什麼不同?

為了凸顯自己的不同,有些攝影人選擇在拍照的時候,刻意操作一些(不必要的)複雜動作,以便將來和他人分享時,可以誇大自己 在技術層面的用功投入。 只可惜,在數位影像軟體的快速普及下, 多數的技藝很快就會過時,回頭再看,當時的操弄反倒似雜耍般。 也有些攝影者,則是努力的展現自己的體力和毅力,去那些大眾不 會常到的高山或有戰爭的危險場域,意圖藉用不尋常的內容來彰顯 個人的涵養。

但這樣的創作態度,

是真的有其藝術涵養,還是只在於贏得體恤的掌聲?

哲學家常說,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 自己經常懷疑:

拍照成像過程快速的特質,是不是無形的造成了攝影者心浮氣躁、 缺乏耐性的創作態度?

拍照的心,是否總是缺少那麼一點點自我沉澱的涵養 ?

相較於樂器演奏家的琴藝從小就須勤練,美術家繪畫、雕塑的基本 形塑能力要耗時養成,拍照的相關技術,就幾乎只要在家短暫的自 習,甚至不必打開操作手冊或說明書。照像,尤其是數位攝影,過 程簡易、需要練習的時間又很短,再加上沒有傳統暗房影像顯現的 等待時段,導致絕大部分所謂的攝影創作成果,的確難讓人(包括 攝影者自己)產生尊重的心態。

回顧傳統攝影認知中,經常提到「好攝影家,擁有好眼睛」的論述, 言之有理,但是,針對討論好眼睛又是如何被養成?即使有些人將 它歸功於敏銳觀察能力的自我養成,或圖像方面的才氣,只可惜這 些答案似乎都有些抽象、講不清楚。

攝影家的一副好眼睛,會不會只有一小部分是視覺美感,或過度集 中在生活智能方面反應的能力?人透過視覺學習的比例非常高,眼 睛和大腦之間的轉換經驗雖然也相對的熟練,但日常裡,如果還能 有其他官能、媒介的轉換實體,想必也是能提供新的刺激,有利於 深度判斷的參考。

所以,「攝影家,用筆照像」是我用來檢視自己的創作態度。

攝影家書寫創作的本質,不是要轉換跑道變成文學家,反而更像 是—— 藉由刻意降低「寫實表象訊息」轉換的速度,有機會讓多出 來的時間營造新的、甚至抽象式的思緒空間。放下持拿相機的手, 書寫跟拍照有關、沒有關的內容,讓眼、手、腦產生多元的官能交 替,相信這對於具體影像的想像力,甚至於抽象情感的養成方面,會有幫助才對。

再者,談論或書寫,對攝影者而言,就是不同表述媒介的轉換,難 能可貴之處在於,過程中自然會透露個人相當的詮釋或創作的思維。 當有耐心的聽眾或讀者,把這些思緒的論述加總在一起時,應該多 少也可以洞察出創作者的動機,甚至創作內容的緣由。那些表面上看似雜亂無章,不是很有直接關係的閑談內容,其實,只要是創作 者還記得,並且可以說出來、寫下來的部分,或許可以作為作者某 些面向的解釋。

因此,整天忙進忙出到處拍照的攝影者,如果可以找機會坐下來搖 一搖筆桿,姑且不管寫的內容是什麼,隨手筆記、拍照心情日記、展出日期的規劃等等,應該都可以是一種認真創作的心態準備。

人,因為關心,所以記得;

因為在乎,所以要和他人分享;

人,要說腦?筋得有些整理;

可以講,基本上已經有邏輯上的判斷。

更何況,攝影人如果透過書寫的過程,可以逐步的釐清在個人照像方 面的原始動機,或許便可以讓當下休閑似的拍照活動,變成一種長長 久久的生命現象。至於書寫的內容,若可以像是撰寫大文章前,先進 行章節、段落的大綱擬定,並對創作內容和形式的歸納有所助益時, 那還真算是有效的另類照像工具——書寫攝影;另類的影像編輯。

用筆照像,不是超現實攝影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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