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攝影家的書──世界名家攝影集特展》,臺北國際視覺藝術中心 | 200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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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有人偶的群照與聖誕樹》--我的藝術書創作自述


《有人偶的群照與聖誕樹》是個人首次為藝術展出目的,經由構思、編輯、設計(甚至參與製作),所發表的單一版「藝術書本」(Artist’s Book),內容是將《有人偶的群照》和《失根的聖誕樹》兩系列影像加以並置。


迷上書本的展示形式


藝術賞析活動中,比起在開放性空間、眾人圍觀、平面吊掛式的視覺藝術品,「藝術家書本」心理層面上,常因其閱讀私密性的特質,而讓讀者和作者之間有較顯著的互動,例如:他們必須有身體靠近、翻開書本等舉止,才能將眼、心、神等官能和作品產生對話。再者,一般展場裡,觀眾想碰觸藝術品幾乎是不可能,但「藝術家書本」讀者卻常有觸摸實體的寶貴經驗,期間,即使未必能如勾肩搭背、促膝而談的親密吐納,但要萌生和藝術家親切握手的想像卻也不難。至於書本形式中平面單張、雙面並置、跨頁延展、前後比較,以及經由相當頁數所串連出的時序等,創意足以施展的面向,再再吸引古今各領域藝術家的介入,讓「藝術家書本」既平面、又立體、似文學,以及如影視般的結果,讓人愛不釋手。


回顧個人這麼多年來所出版過的作品集,從《游本寬影像構成》(1990)、《真假之間》(2001),到《台灣新郎》(2002),暫擱影像內容於一旁,其中所隱、露的書本思維--左右雙向翻啟、視覺河式的頁頁遞延,到模型劇場極至景幕的想像等,無一不是個人對書本展示形式迷戀的印痕。


浮在群像上的塵埃


《有人偶的群照》系列,創作本質上是以大眾所熟悉的「團體照」為影像基模,探討其中人物參與的心理、圖象構成等特質。由於絕大部分群體照片中的成員關係特殊,例如:同屬一個組織團體、是舊識或同學,甚至為親人及家族。因此,拍照時,參與者眼神直視鏡頭、面帶微笑、肢體略帶輕鬆等語彙,便如儀式般的古今如一。令人驚訝的是,即使是商場上的團體照也大同小異。群照和個人照的觀眾其實有明顯差異,一般而言,獨照式寫真影像的觀眾,可能就是被攝者自己和特意分享的少數人,然而,團體照中的成員卻得和眾人一起分享拍攝的結果。或許就是為了「給眾人看」的簡單因素,直接促使參與群照活動者,在為自己保留美好紀錄之餘,也在乎留給其他人的記憶如何?於是,特殊的「集體愉悅感」表象,竟也成了各式群照的顯像之一。


「雙書」啟心門的構思


《有人偶的群照與聖誕樹》以傳統中式雙扇門的概念,左右兩邊分別由《有人偶的群照》及《失根的聖誕樹》系列影像並置所構成。閱讀這單一版「藝術家的書」時,讀者既可以左、右分冊的翻看,也可以將兩本書逐頁比對的細看,但無論何種方式,「門」的意象都從封面延伸至封面裡,象徵讀者開啟作者心靈的大門。除此之外,並置雙書的形式設計,進一步打破單冊書本「線性閱讀」的習性(即讀者不一定由首頁依序翻閱),提供讀者自由的在兩冊影像中,即興、蒙太奇式的獨立編輯與閱讀。如此個人化、隨性的藝術參與過程,或許還更貼近時下跳躍、數位式的認知概念。


至於書中的影像實體部分,身著中式新郎服的人偶,事實上是很多長期生活在跨文化者的化身,他們或是東、西方的種族大跨距,或台海兩岸同文老夫妻在文化、習性上的差異。無論是上述中何者,中式人偶站立在「非常西方」群照中尷尬的情景,及其演繹出外來客、入侵者的格格不入,事實上,如同一旁書冊中一棵棵失根的聖誕樹,在節慶歡愉之後,為人所遺棄、不得其所的心情寫照!對此意象的轉化,作者刻意降低各個影像的彩度,以達「藝術低調」的論述形式,甚至刻意「模糊」了群照結果,試藉由「失焦記憶」的聯想,影射某種精神壓抑、情感歸避的逃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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